“谍战大戏”《大舞台》:透视历史风云 描摹人生百态

时间:2016年7月28日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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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视历史风云  描摹人生百态

        “大舞台生旦净末,大舞台唱念打做,大舞台闪展腾挪,大舞台匆匆过客。”

        读完谈歌近150万字的新作《大舞台》(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出版),颇有惊心动魄、荡气回肠之感。《大舞台》是一部谍战大戏,国民党、共产党、日匪,你中有我,我中有他,互相穿插,勾心斗角,这样纷纭复杂的线索和场面,非大丘壑不能运筹,非大手笔不能自如,谈歌先生居然写得得心应手、左右逢源、辗转腾挪,煞是好看。

        毋庸置疑,《大舞台》是一部大作品,尽管只写了13年的历史,尽管只写了保定一个城市,但是,这13年却关联着整个中国的历史,这一个城市却维系着整个中国的命运。小说从1937年起笔,一直写到新中国成立后的1950年。这13年,正是中国抵御外侮、全民抗战,进而国共分崩、建立新政、肃清敌反的时期,这短短的十余年,完全可做一部大史记;保定,北平的南大门,华北大平原的中心腹地,不只是日本侵略中国所觊觎之地,国共争战中也必然是当关之处,这一地亦足以作为大中国之具象。这一时,这一地,注定是历史风云际会的凝缩,注定上演无数令人悲喜交加感慨万千的人间大戏。谈歌却并未让我们直面纷飞的战火,而是结构了一场跌宕丛生、不见硝烟的特工大戏。谈歌胸中有大布局、大丘壑,选择这一时、这一地、这一侧面作为透视动荡历史、复杂人性的窗口,导引我们再次关注历史动荡中人的悲欢离合,体味历史与人的纠结缠绕,思考人生、命运、道路之间错综复杂的关涉,感慨历史大势与个体生命搏击之间不可简而言之的多种况味。

        《大舞台》是一个极有特色的文本,这个特色首先表现在文本的体裁上。在《附记》中,作者自言这部作品“体裁名曰小说,而检阅提纲及素材,应属三分史料、三分演义、三分坊间传说、一分作者批注。”确实如此。初读作品,我也在疑惑:这是小说?纪实?故事?传说?但当我终于读完这部大书,豁然感觉这一“杂交体”并非是作家的别出心裁,而是水到渠成的产物。毋宁说,这是作家面对虽已过往但并未如烟的历史和那些虽不相识但并不陌生的真人真物的时候的自然而然的选择:一个真诚的作家,一定要尽量保持历史框架的真实性,而不可能任意演绎、凭空构架;但是,无论怎样的保持也一定会有细节的空白,需要他去填充。所以,档案资料、记人散文、历史故事,乃至想象与虚构,甚至作家不由自主的点评议论,就成为自然生成之物了。也许,从文体的纯粹性言,《大舞台》更像是“杂交体”,但从其所包含的历史容量看,从其所塑造人物形象的生动性看,从其所提供材料的丰富性言,从其所给予读者的思考深度看,《大舞台》非但不单薄、不零碎,反而有着非同于一般所谓“纯粹”小说的震撼力。因此,《大舞台》的这一文体上的杂交性,我愿意视为作家的一个大胆创造,一个全新尝试。而最终读完这部皇皇巨著,当我深深地沉湎于作家所描绘的历史风云中,不得不被其中的人物感动着、牵系着、纠缠着的时候,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杂交体”的创造和尝试是成功的。因为,在我看来,文体的真义并不在于合乎什么外在的形式标准,而在于这一形式与其要表达的内容之间是否真正达到了不可分离以及相互彰显的程度。显然,《大舞台》达到了。

        这部厚重的作品艺术地完成了关于“历史发展的必然性”的书写。对于当代历史的文学讲述而言,这当然并非易事。曾几何时,红色经典因为其无二的主题被冠之于“想象国家共同体”之义,这名目固然有大而不当之处,但也说明许多作品确有从观念出发之病。不得不承认,当代历史小说的写作必然要受意识形态逻辑的牵制,这一“牵制”也许无异于要求作家戴着镣铐跳舞。但是,《大舞台》却恰好凭借大量查之有据的史实,凭借作家艺术性的飞扬想象,尤其凭借作家观照历史的客观态度以及他对于人的命运的深度思考和卓绝表现,使得《大舞台》绝非在“印证”历史,而是于精微处“预示”了历史前行的轨迹,从而写出了民族命运、国家道路的历史必然性。这当然是当代历史小说写作最难能可贵的成功之处。

        作者在题记中所言,“大舞台生旦净末,大舞台唱念打做,大舞台闪展腾挪,大舞台匆匆过客。”“大舞台”本是小说中如梅三娘、付浩声等戏曲、魔术演员谋生卖艺之地,当然也是不同身份的各色人等纷纷登场的地方,既见证了历史变迁,也参与了风云动荡。谈歌让“大舞台”这个小舞台,承载了历史风云变迁、英雄风流云散的隐义,其万千况味,有待读者各自揣摩体会。

作者:杨红莉
来源:北京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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